去热门博物馆,最直接的体验往往不是看见名作,而是先排队、找入口,再挤过狭窄展厅。对乌菲齐来说,问题更难:它既要保存文艺复兴杰作,也要在一组受保护的历史宫殿里接待大量游客,不能像普通商业空间那样推倒重来。
据 ARTnews 报道,佛罗伦萨的 Uffizi Galleries 正在推进一项总额 €50 million、按报道汇率约合 $57.6 million 的更新计划。标题里的“5700万美元”是概略说法。工程覆盖乌菲齐雕像与绘画馆、Palazzo Pitti(皮蒂宫)和 Boboli Gardens(波波里花园);部分已经启动,其余项目预计在未来数月开工。馆方希望两年内完成,同时保持博物馆开放。需要说明的是,目前这些信息主要来自 ARTnews 一篇报道,其中不少内容又引自馆方声明,尚缺少独立交叉核验。
不只是把墙重新刷一遍
乌菲齐源于16世纪 Medici 家族为佛罗伦萨行政机构修建的建筑。设计者 Giorgio Vasari 既是画家和建筑师,也是艺术史作者;“uffizi”这个名称本身就保留着“办公机构”的意思。后来,这里成为欧洲较早向公众开放的艺术收藏空间之一。
这段历史也解释了改造为何棘手。历史宫殿中的博物馆更新,要同时处理展陈、游客动线和现代设施,还不能破坏受保护的建筑本体。通常只能分阶段施工,并维持部分开放。
此次项目首先要改的是观众实际接触到的部分:访客服务、作品标签、导向标识、照明和展厅陈列。部分空间会重新分配,以增加展览面积;艺术品与展厅本身也将接受修复。Magliabechiana Hall 将增设一处朝向 Piazza del Grano 的接待区,乌菲齐的 Flemish galleries(佛兰德斯画廊)则会以全新陈列重新开放。馆内还计划增加一个介绍乌菲齐收藏历史的展区。
已经完成的变化,可以在 Botticelli 展厅看到。墙面从现代白色改成馆方所称的“Renaissance gray”,配以深色踢脚板,陈列方式也转向更传统的历史风格。Botticelli 的《Primavera》和《Birth of Venus》换入了便于开启检查的新展柜。不过,这一展柜信息在 ARTnews 中转引自《纽约时报》,当前材料没有提供后者的完整报道,仍不能算作第二个独立信源。
看不见的设备同样关键
另一笔重要投入藏在观众视线之外:气候控制系统将升级,并购置两座冷却塔。气候控制就是让展厅的温度和湿度保持在适合藏品保存、也适合日常开放的范围。对历史建筑而言,这类设备既要有效运行,也要适应原有空间条件。
皮蒂宫顶层约 1,000 平方米的 Piano degli Occhi(“眼睛之层”)将改造成新展览空间。皮蒂宫曾是 Medici 等统治家族的宫殿,与后方的波波里花园一起,构成乌菲齐跨越建筑、收藏与景观的博物馆体系。
花园部分也不只是修剪植物。露天剧场将翻修,以承办公共演出;Neptune Fountain 和 Isolotto basin 也将修复。馆方还称,过去两年中,波波里花园已经新增超过 3,600 株植物。
真正的考题是边开放边更新
这轮工程值得关注,不在于某一个展厅换了颜色,而在于它把三组压力放到同一张施工表上:怎样更好地展示藏品,怎样缓解游客进入和移动时的摩擦,又怎样让一套历史建筑具备现代博物馆需要的环境控制、接待和展览能力。
资金来自意大利文化部拨款与私人捐赠,其中美国慈善家 Veronika Atkins 捐赠 €5 million,按报道汇率约合 $5.76 million。但 ARTnews 没有拆分政府与私人资金各占多少,因此不能把 €50 million 全部写成文化部单独投入。
局限与未知
- “两年完成”是馆方的希望,不是已经锁定的工期;边施工边开放也可能影响实际进度。
- 报道没有给出各项目的预算分配、明确施工顺序,以及开放期间如何调整游客动线。
- 馆方使用了“前所未有”“彻底改变”等宣传性说法;现有材料只能确认计划内容,尚不能判断最终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