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优秀的野生动物照片,早已不只是“拍到一只漂亮动物”。它可能记录母象搬运死去的幼象,也可能让城市边缘的郊狼、被道路与围栏切开的栖息地进入公众视野。照片不能独自解释一切,却能把遥远的生态压力变成一个无法轻易移开目光的瞬间。
2026 年 Wildlife Photographer of the Year 的获奖作品正呈现了这种变化:自然摄影正在从奇观展示转向生态证词。赛事始于 1965 年,现由伦敦 Natural History Museum 主办。获奖作品既比拼观察、耐心与拍摄能力,也承担动物行为、栖息地和物种处境的叙事。
本文涉及的获奖名单、投稿数字和展期主要来自 Colossal 的单篇报道,尚缺赛事官网等独立来源交叉核验;象类行为的解释尤其需要谨慎区分观察事实与推测。
一个无法被准确命名的动作
年度最高荣誉授予 Federico Veronesi 的黑白作品《The Aftermath》。据伦敦 Natural History Museum 提供的故事材料,Veronesi 先在纳米比亚 Huab River Valley 的干涸河床上发现异常拖痕,循迹追上象群后,看见一头成年雌象走出来:死去幼象的一条腿夹在她的象牙与鼻子之间。
影像准确记录了动作,却没有替动物回答动机。亚洲象和非洲象都曾被观察到发声、守护尸体、检查或摆弄骨骸,以及搬运死者。但这些行为是否意味着悲伤,或反映象正在理解死亡,仍只是部分研究者提出的解释,不能由单张照片证实。
也正因如此,《The Aftermath》的力量不在于给出拟人化结论,而在于保留疑问。它同时获得 Behaviour: Mammals 类别奖,也提醒我们:面对动物行为,摄影可以是证据的起点,却不是解释的终点。
美与压力出现在同一份名单里
据 Colossal 报道,本届赛事收到来自 121 个国家摄影师的 65,403 件投稿,是其 62 年历史上投稿规模最大的一届。评出的 100 幅顶尖作品于 2026 年 10 月 16 日在伦敦 Natural History Museum 开展,展期持续至 2027 年 7 月 11 日。
名单中的生态压力并不总以宏大灾难出现。Francisco Negroni 的《Warning Sign》获得 Photojournalism 类别奖:一只死亡的美洲狮悬在巴塔哥尼亚荒野的围栏上。辽阔风景仍然壮美,但动物的身体让围栏不再只是景观中的线条。

Loren Elliott 的《On the Outskirts》来自“Wily Coyotes of San Francisco”系列,获得 Photojournalist Story Award。画面中,一只郊狼沿山坡小径行走,旧金山城区在身后展开。野生与城市没有清晰边界,它们共享同一片地理空间。

James Lewin 的《The Meeting Place》获得 Animals in their Environment 类别奖。大象、长颈鹿和斑马聚集在水边,画面没有把单一动物从环境中剥离,而是呈现不同物种在同一地点相遇的关系。

微小生命也进入公共视野
年度奖项的尺度从大型哺乳动物延伸到肉眼容易忽略的生命。Kutub Uddin 的《Tiny Dancers》获得 Portfolio Award。照片中的黄绿色黏菌长出细丝,这些细丝最终将帮助散播繁殖孢子。微距摄影把细小结构放大,也让“自然”不再只等于大型动物和壮阔风景。

Amelie Davis 拍摄蜜蜂降落花朵的作品获得 10 and Under 类别奖。高速动作被凝结后,常见的授粉者也显出复杂而具体的身体姿态。

为什么这些照片值得看
保护摄影——也就是把影像用于揭示栖息地破坏、物种压力和人与自然关系——不满足于拍出“漂亮动物”。它让照片同时成为审美作品、行为记录和公共倡议工具。它的可信度也依赖拍摄过程:尽量不干扰动物及栖息地,不以诱拍、摆拍或过度后期制造戏剧性。
这些获奖作品真正共同的地方,不是悲伤或壮观,而是让观看者意识到:动物从未生活在抽象的“自然”里。它们面对死亡,穿过围栏,在城市边缘活动,也依赖具体的水源与栖息地。摄影无法替生态问题给出答案,但它能让问题获得一张清晰、具体、难以回避的脸。
局限与未知
- 目前材料仅有 Colossal 的二手报道,奖项名称、投稿统计与展期仍待官方名单交叉核对。
- 影像能证明母象搬运幼象,却不能单独证明悲伤、哀悼或对死亡的理解。
- 原始报道末尾内容不完整,因此本文只讨论材料明确列出的部分获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