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物馆扩建最容易做成一道新地标,却未必能解决参观者最实际的问题:入口在哪里,旧楼怎么走,新活动放在哪,人们不买票时能不能也在这里停一停。根特设计博物馆的新翼,尝试把这些问题压进同一块白色体量里。它用本地建筑废料制砖,连接三座历史翼楼,也补上教育、活动、展览和后勤空间。值得看的不只是一面“环保立面”,而是一座旧馆如何重新组织自己,并试着成为城市客厅。
本文具体数据和效果判断主要来自 Dezeen 对项目的报道;由于缺少第二份有效材料,比较性结论仍需谨慎看待。
一块迟到了三十多年的拼图
根特设计博物馆并不是一栋从头规划的建筑。它由历史馆舍逐步拼合而成,收藏以比利时设计和装饰艺术为主。问题也由此产生:不同建筑彼此割裂,入口、垂直交通、观众动线和公共功能很难形成完整系统。
据 sogent 与根特设计博物馆公布的资料,这座新翼从1993年起就在等待中。博物馆需要一个地方安放入口、教育活动、物流、厕所和无障碍电梯。2019年的公开竞赛收到96份方案,Carmody Groarke、ATAMA 与 RE-ST 提出的“横向的博物馆”胜出。
如今完成的六层扩建体面积为2,200平方米。改造后全馆总面积达到8,600平方米,其中3,700平方米用于展览。Dezeen 将其称为比利时最大的设计博物馆,但这一比较目前只有该报道支持。

新楼不抢戏,它负责把旧楼接起来
新翼藏在一段历史立面之后,与一座旧翼共同围合原有庭院。它没有复制周围的古建筑,而是提取了根特传统山墙住宅的坡折轮廓,再用克制的白色外墙与红砖、灰瓦拉开距离。
建筑师 Kevin Carmody 把改造后的博物馆理解为“四栋建筑组成的整体”。新楼的任务不是单独成立,而是把原本分散的三座旧翼在交通和无障碍层面连接起来,让各部分重新围绕庭院组织。团队同时修复了三座历史翼楼,翻新庭院,并把旧馆中过大的展厅拆分成一组尺度较小的空间。
这属于“适应性再利用”——保留旧建筑的重要结构和历史痕迹,同时为它补上新的功能。对博物馆来说,这不只是修旧如旧,还要处理无障碍、消防、气候控制和观众流线。新翼在这里更像一枚连接器:外表是新增建筑,实际工作却是让旧馆变得可用。

废砖不只是颜色选择
新翼最醒目的材料,是由本地建筑废料制成的白砖。砖的尺寸参照相邻的 Hotel de Coninck,制造时采用低能耗的石灰固化工艺。换句话说,团队没有把拆除物只当作需要运走的垃圾,而是把它重新压回建筑表皮。
项目团队称,这种砖的“隐含碳”约为典型比利时黏土砖的三分之一。隐含碳指材料在开采、制造和运输等环节已经产生的碳排放,不包括建筑日后使用时的能耗。这个数字来自项目方主张,现有材料没有给出完整核算方法,因此更适合作为待验证的性能声明,而不是确定结论。
再利用砖的意义也不能只看废料比例。它是否耐久,生产到底耗费多少能源,未来能否拆下再次利用,同样决定循环建造是不是成立。不过在这座博物馆里,材料至少承担了两层工作:它既构成立面,也把城市更新产生的废物变成公众每天能看见、触摸和讨论的东西。

从收藏容器变成城市节点
首层设置接待区和商店,大型入口配有 Antwerp 工作室 Unfold 制作的3D打印铝门。通往庭院的台阶旁,还有一根用现场建筑废料制成的大型夯土柱。夯土是把土质材料逐层压实成构件;放在这里,它像一件放大的材料样本,让“再利用”从外墙延伸到室内路径。
功能沿楼层向上展开:地下层是艺术品处理区;首层包括展览空间和讲堂;中层安排教育空间;顶层则是可以眺望城市的活动空间。木结构在室内直接显露,与白墙和木地板并置。新翼因此同时处理公众入口、藏品后勤和城市活动,而不只是增加几间展厅。
所谓“城市客厅”,不是把博物馆真的变成客厅,而是让它不再只服务于购票看展。庭院、讲堂、教育与活动空间共同增加了停留和交往的可能。新翼所在的地块荒废多年时,馆方甚至曾把公共厕所藏进一座巨大的“卫生纸卷”雕塑,借此回应长期闲置。如今地块终于被填上,讨论也从“空间为什么浪费”转向“废物怎样重新进入城市”。
为什么值得关注
这次改造把三件通常分开处理的事放在一起:修复历史馆舍、测试循环材料、补充公共功能。它没有用一座孤立的新建筑覆盖旧馆的问题,而是让扩建体承担连接、导航和开放城市界面的工作。按 Dezeen 报道,博物馆计划于2026年10月3日重新开放。真正值得后续观察的,是这些空间投入使用后,能否让参观与日常停留自然交叠。
局限与未知
- 现有材料没有披露废料砖的完整碳核算、耐久测试及未来拆解方式。
- “比利时最大设计博物馆”和“三分之一隐含碳”均缺少独立信源交叉验证。
- 建筑能否成为稳定的城市公共节点,仍需在开放后的实际使用中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