摄影奖常在作品完成后给出掌声。今年的 Leica Oskar Barnack Award(LOBA)却同时做了两件事:奖励已经成形的长期项目,也用首届女性资助把钱、器材和专业支持提前交给仍在创作的人。10月8日,Damir Faizulin、Laila AnnMarie Stevens与Valentina Sinis在德国Wetzlar的World of Leica获表彰。三个人分别拍摄山区变化、黑人女性亲属共同体,以及投身武装抵抗的库尔德女性。
LOBA由Leica自1980年起颁发,长期关注人与环境的关系,今年是第46届。Oskar Barnack是Leica早期工程师,也是把35毫米电影胶片用于小型相机的关键人物。这个名字把奖项与便携相机推动现代摄影报道的历史连在一起。本文事实主要来自Leica发布材料及多家媒体的同期报道;部分获奖者经历仅见于单一采访,以下会明确归因。
他拍的不是“未被改变的山区”
主奖授予Damir Faizulin的《Preserving Nature as Preserving Ourselves》。这组作品记录俄罗斯北高加索南部达吉斯坦山区的人与自然,也观察旅游业兴起、现代开发和传统生活方式消退带来的变化。
Faizulin在2020年第一次以游客身份到访达吉斯坦。他感到当地即将快速改变,于是次年迁居当地,继续拍摄。他对这组作品的要求很直接:照片不应把现实简化,而应帮助人看见它的复杂性。因此,项目并不把自然与开发处理成一道简单的是非题。废弃建筑、现代建筑、日常生活和山地景观都进入同一组叙事,让变化本身成为主题。
这条创作路径也很不寻常。据Digital Camera World报道,Faizulin在33岁以前从事职业摔角和武术,之后才转向纪实摄影——也就是用持续观察记录真实人物、环境与社会变化的摄影方式。编辑部整理的访谈材料显示,摄影最初对他像一种治疗,让日渐闭居的自己重新走上街头,与人交往。
他的参赛过程同样偶然。LOBA主奖采用提名制,摄影师不能自行报名。据摄影师Mikhail Mordasov的访谈,一名关注者先把作品转给往届入围者,后者在截止日前给出提名名额。Faizulin称自己约一小时便完成材料编排,因为项目概念早已成熟。PetaPixel称,本届主奖评选涉及超过400份获提名项目;这不能等同于400多名摄影师公开报名。
Faizulin获得4万欧元奖金,以及价值1万欧元的Leica摄影器材。Digital Camera World还称,这是他参加的第一个国际摄影比赛;这一经历目前仅见该媒体报道,宜谨慎看待。专题所说的“摄影最高奖”,更适合被理解为他的个人跃迁,而不是对LOBA行业地位的绝对排名。
两种“家”:共同生活与离开故土
Newcomer Award授予美国摄影师Laila AnnMarie Stevens的黑白系列《Clayton Sisterhood Project》。Newcomer是LOBA面向未满30岁摄影师的新人类别,候选人通常由合作院校等机构提名。
Stevens把镜头对准自己的两位姐妹和四位侄女。她们从纽约Queens搬到北卡罗来纳州Clayton,在同一处住宅共同生活。作品借这个家庭观察当代亲属关系,包括酷儿亲属结构,以及自信、坚韧的黑人女性传统如何延续。她获得1万欧元奖金和一台Leica Q3。
意大利摄影师Valentina Sinis则成为首位LOBA Women Grant获得者。摄影资助与事后奖励成片不同:它在项目进行中提供资源,让摄影师把尚未完成的工作继续推进。Sinis的长期项目《The Last Butterflies》聚焦离开故土、加入武装抵抗的库尔德女性。下一阶段将通过肖像、风景和废弃地点,观察斗争如何改变她们与土地、家庭及归属感的关系,也会触及这种选择的人性代价。
Sinis获得1万欧元、一台Leica Q3,以及制作期内的专业支持。Leica发布材料称,新一阶段成果将在下一届LOBA呈现;Camera Jabber进一步报道,完成作品将进入2027年短名单。
奖项改变的不只是获奖名单
三项选择放在一起,恰好呈现了长期摄影的三个时间点:Faizulin的项目已经完成并获主奖;Stevens借新人类别获得国际展示入口;Sinis则在工作尚未结束时得到资金与制作支持。
这也是首届Women Grant最值得关注的地方。它不只增加一个女性获奖者名额,还改变了奖项介入创作的时机:评审不再只判断“谁拍得最好”,也开始决定“哪项工作值得继续被完成”。
局限与未知
- 现有材料没有披露三组作品的完整图片序列,本文无法分析其具体编排、画面关系与视觉节奏。
- “职业摔角手”“首个国际摄影比赛”等关键转折主要来自单一媒体或访谈,并非多源独立核实。
- 多家报道明显沿用Leica发布信息;公开说法彼此一致,不等于完成了相互独立的原始调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