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肖像能留下一个人的样子；二十年里反复拍摄同一群人，留下的则是一段共同生活的历史。Zanele Muholi 持续进行的《Faces and Phases》正是这样的档案。2026年10月17日，它计划以特别展览“Sibaningi”回到项目诞生地约翰内斯堡。值得看的不只是照片如何变化，而是谁获得了被看见、被记住的权利。
目前关于展览安排的信息主要来自 IOL 的单篇报道，开幕、颁奖及新书发布在报道刊发时均尚未发生，以下时间表仍应视为计划。
“面孔”之外，还有人生的阶段
《Faces and Phases》始于2006年的约翰内斯堡，记录黑人女同性恋者、跨性别者和性别非顺从者。“Faces”是一个个具体的人；“Phases”则提醒观众，身份、关系、工作与生活处境都不会停在按下快门的那一刻。
穆霍利曾在多年后再次拍摄部分参与者。前后肖像放在一起，观众看到的不只是外貌改变，也是人生如何在时间里展开。因此，这个项目不同于一次性的名册：它是一份仍在生长的视觉档案。
这里的“视觉行动者”也不只是艺术家的自我标签。它强调摄影既可以进入美术馆，也可以用来对抗社会性的抹除。画面不只围绕歧视和暴力展开，还呈现参与者的身份、亲密关系、劳动、社群与日常生活。换句话说，他们不是被某种伤害定义的人，而是拥有完整生活的人。
据《TIME》报道，系列最早的拍摄对象是诗人和活动者 Busi Sigasa。2006年，穆霍利在约翰内斯堡 Constitution Hill 为她拍下肖像，并将她的诗《Remember Me When I’m Gone》与照片并置。Sigasa 后来去世，“Phases”也由此包含另一层含义：庆祝仍在生活的人，同时纪念因疾病或仇恨犯罪离去的人。
回到学习观看的地方
“Sibaningi”在 isiZulu 中意为“我们有许多人”。展览计划在 Newtown 的 Market Photo Workshop 举行，将并置早期肖像、后期影像和新加入的人物，并同期推出一本以《Faces and Phases》为核心的书。
这个地点并非普通展厅。Market Photo Workshop 由摄影师 David Goldblatt 于1989年创立，以摄影教育和社会纪实传统著称；穆霍利也曾在这里学习。于是，这次返回同时连接了两条线：作品回到它开始的城市，艺术家也回到自己接受摄影训练的地方。
更重要的是，这套肖像并不是艺术家进入陌生社群后“采集”来的材料。据《ArtReview》和《TIME》报道，穆霍利早年曾参与创办支持黑人女同性恋者的组织，被拍摄者包括朋友、邻居、同事和共同活动者。穆霍利因此坚持称他们为“参与者”，而不是“拍摄对象”。这个用词改变了观看关系：照片不是单方面取走一个形象，而是共同建立记忆。
国际认可之后，为什么还要回来？
按 IOL 报道，穆霍利计划于10月9日在瑞典哥德堡领取2026 Hasselblad Award；相关个展则计划于10月10日在 Hasselblad Center 开幕，持续至2027年4月。报道还称，穆霍利将成为首位获得该奖的黑人酷儿非洲摄影师。不过，这项历史性说法目前只有该报道支持，仍有待 Hasselblad Foundation 或完整历届名单复核。
把约翰内斯堡展览放在这一时间点，意义正在于它没有让国际奖项成为故事终点。《Faces and Phases》回到最初的社会现场，让那些共同构成档案的人再次成为中心。二十年后，作品获得的并非一个封闭的总结，而是继续增加新面孔的机会。
局限与未知
- IOL 未提供同期新书的书名、出版社和确切发布日期。
- 展览及相关活动均属预告，实际安排仍可能变化。
- “首位获奖者”等历史性论断尚缺少独立信源交叉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