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对“美国城市”的印象，常来自几个被反复传播的画面：摩天楼、拥挤街道、地铁，以及人群中的孤独面孔。问题在于，这些并非城市自动呈现的全貌。摄影师选择拍谁、何时按下快门，也在决定一座城市将以什么形象被记住。
据 Domus 报道，伦敦 Dulwich Picture Gallery 的“Portrait of a City: A Century of American Photography”展览于2026年7月28日至10月4日举行，汇集38位摄影师的百余幅作品。展览从 Alfred Stieglitz 1907年的《The Steerage》切入：画面把社会分层纳入城市现代化的叙事。1929年经济危机后，Dorothea Lange 等人转向贫困、失业与迁徙；1936年成立的 New York Photo League 则走上街头，以偶遇和日常关系呈现都市生活。
到1960至70年代，Diane Arbus、Garry Winogrand 和 Lee Friedlander 带来更不协调、更直接的城市图景。随后，Mary Ellen Mark 镜头下的无家可归者、Peter Hujar 记录的 AIDS 社群，以及 Bruce Davidson 的地铁系列，进一步拆开“进步都市”的单一神话。展览最值得看的，正是这一变化：美国城市从现代性的纪念碑，逐渐显露为身份差异、社会冲突与个体表达共同发生的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