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上市时追高买入SpaceX的投资者，如今可能已经亏钱。7月15日，股价一度跌至约134美元，上市后首次低于135美元的IPO发行价。发行价，就是公司在IPO——首次公开募股——中向初始投资者出售股票的价格。跌破这条线，意味着按发行价获配且仍持有的人也出现了账面亏损。对任何热门新股来说，这都是最直观的市场信心关口。
这次回落并非普通波动。SpaceX曾涨到225.64美元，公司估值一度超过2.6万亿美元；到7月15日下午，估值已降至约1.75万亿美元。据Financial Times报道，本轮抛售使公司市值蒸发1万亿美元。不过，该报道摘要没有说明计算起点和具体口径，因此这个数字更适合用来描述回撤量级，不宜视为精确损失。
从抢着买，到重新算账
据Reuters报道，SpaceX在6月以每股135美元定价，完成史上规模最大的IPO。股票上市首日以150美元开盘，随后快速上涨。一个月后，行情却走完了一个完整的转折：先由稀缺感和乐观预期推向高点，再因获利了结与估值重估跌回发行价以下。
获利了结，就是早期买入者在上涨后卖出，把账面收益变成现金。热门新股的持仓往往高度集中在看多一侧，一旦部分资金开始退出，原本推动上涨的拥挤交易也可能反过来放大跌幅。Reuters还提到，投资者正在担心SpaceX举债投入AI，以及潜在加息带来的压力。
这并不等于市场已经否定SpaceX。更准确的说法是，投资者开始要求它用业绩和现金投入的回报来解释高估值。所谓“神话受考验”，目前首先是定价受到检验，而不是公司经营已经出现定论。
被动买盘也没托住
本刊7月8日曾报道，SpaceX快速纳入Nasdaq-100，理论上可能带来约43亿美元的被动买盘。被动买盘，是跟踪指数的基金为复制指数成分而必须买入股票。它不一定代表基金经理主动看好公司，却通常能形成真实需求。
但SpaceX入指当天仍下跌5.4%。据Reuters报道，截至7月15日，股价自纳入Nasdaq-100以来已累计下跌约13%。这说明指数资金确实可能提供买盘，却不足以抵消更大的卖出力量。WSJ同时指出，SpaceX跌破135美元之际，以科技股为主的Nasdaq Composite也在下跌；两者发生在同一市场环境中，但现有材料不足以证明大盘下跌直接导致了SpaceX的回落。
另一个值得回看的信号是定价分歧。我们此前还写过，两家主承销商给出的目标价相差近一半。承销商是帮助公司完成股票发行的金融机构。连最熟悉交易的一批机构都对合理价格存在明显分歧，说明市场从一开始就没有形成稳定的估值锚。
下一道关口是业绩和解禁
市场很快会拿到两组更实在的信息。据Reuters报道，SpaceX上市后的首份业绩预计在8月第一周公布。投资者届时可以进一步判断，公司当前估值能否得到经营表现支撑。
随后，首批IPO锁定期将届满。锁定期是上市后员工和早期股东暂时不能卖股的一段时间，用来避免股票供应立即涌入。首批期限结束后，符合条件的员工和部分早期股东可以出售部分持股。潜在可售股票增加，不代表他们一定会卖，却会让市场提前评估供给压力。
局限与未知
- 现有材料只确认股价一度跌破135美元，不能写成收盘价跌破发行价。
- Financial Times所称“市值蒸发1万亿美元”缺少计算起点和口径；Reuters给出的估值变化则是从一度超过2.6万亿美元降至约1.75万亿美元，两组表述不宜机械等同。
- 首份业绩与锁定期届满尚未发生。它们会不会带来新的卖压，仍取决于业绩内容、市场环境以及股东实际出售意愿。